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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怀投笔 | 谨记,李敖先生与《北京法源寺》.

白玉兮为镇2020-07-26 15:16:46

忘记了是高几的时候,正是沉迷武侠世界、对如梦刀剑甘之如饴的中兴年纪。小初九年沉浸于金古,高中时开始读届时武侠新星沧月的听雪楼。历时两三年,通过打赌、网购、书城寻觅等方式,集全了一套六卷的沧月作品集。

那是一套精装硬皮书,质感为我当时年纪下藏书之最。其实那些咀之生香的文字早已记忆模糊,但指腹抚过光洁书脊时的欣喜心情,至今仍在。

当高中的时光流走了三分之一时,我买到了三卷新版的听雪楼系列,纳于书架。

甚是珍惜。

书,我一向是不肯外借的,所以拒绝了二哥要借来看看的意思后,在他十七岁的生日上,我把这套书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他。扉页上龙飞凤舞,写尽少年意气,鲜衣怒马。


这件阳春白雪的佳事,有一个下里巴人的结局:二哥在课上看书,结果被班主任没收了。

得知消息的我着实哭了一场。我哭的原因是:我把珍视的女儿嫁给了你,无可厚非。但某一天,这位女儿从你手里被恐怖组织掳走,贩卖到了非洲,死生不能相见。

二哥为了安慰我,在某一天早晨,在我藏着半个煎饼果子的书桌里,放下一本书。

便是李先生的《北京法源寺》。


高中时代我博览群书,其中有60%的书是在课堂上看完的。每天两节大晚自习连起来三个小时,我可以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,把试卷教材摊开在桌上,把书架在桌洞上,然后一手支着颌,一手扶着书,就这么看完几本,几十本,几百本书。

书单纷纷如雪,《北京法源寺》只是其中的一本。

很多年以后,当我背井离乡,外出求学;当我在台上领奖,在祖国各地吟诗,当我习惯用手机阅读,也有了第一台肯豆;当我成为一名编辑,和许多文人作家共事以后……我对朋友说:很难再赋予哪本书特殊的意义,人也是。书如覆雪,人如流。

而在那个如金的少年时代,我赋予了《北京法源寺》以特殊的意义。


它是二哥送我的第一本书,也是我读李先生的第一本书。

因为这本书,我重新认识了晚清那一段铿锵的历史,并在很多年后的今天,依然有路过古迹则伫足默观的习惯。因为这本书,我在十八岁时给自己命字为“锷”,没有这本书,就没有陈锷。因为这本书,我开始读更多有关梁启超先生的著作,书中李先生执笔诗作,现在还挂在我的床头。因为这本书,我见识了不同于雨果《巴黎圣母院》手法的另一种写实笔锋,这种笔锋深深浸透进我的作品里,终成铿锵冷峻之风。

小学时,我的愿望是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次印度,见泰戈尔。而年岁渐长,这种不切实际的梦想构筑方式渐渐消弭时,我甚至来不及说出“我还没用真正以我的方式,说出对李先生的崇敬钦佩之意,并忝愿拜为文坛之师”这样的话,他就过世了。过世在我离开学院沃土,成为社会砖石,庸碌工作生活,囿于日夜与爱的清冷黄昏。


感觉世界忽然轻了一些。


我将永远记得您,记得您的《北京法源寺》,记得您狂傲而炽热、挚诚却诙谐的灵魂。

尚飨。


写这篇推文,是因为前天看到一篇写先生的文章,不能更加想要珍藏。

于是执着地要来了授权,发在自己的“白玉兮为镇”里面。发在今天推文的次条。


不是珍藏也不是纪念,或许这样执着地想要留存——

只是因为,李先生,很重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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